致中国的投资人——过了大半年,您是否还在焦虑?

2017-10-11 投资银行在线

文/仙逸 GPLP

  尊敬的投资人先生(我不知道您的真实姓名):

关注风险投资很久了。

风险投资其实由来已久,风投行业鱼龙混杂,这里面有群氓的无知,有为政者的沾沾自喜,有处于顶峰的不自知。一旦大背景错了,投资,就被套在盛世的巅峰了。譬如,1840年的兵败虎门的大清,1945年的美国国债,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,2011年的的千团大战。

弹指一挥间,亿万资金灰飞烟灭。

看得我触动了心中的一股心弦,很想和您聊一聊,希望得到您的回应。

  著名天使投资人郭嵩焘:历史测不准定律

投资人的焦虑,众所周知,从五月份《致焦虑的风险投资人》至今,2017年,风险投资行业的投资主题是什么,一直没有清楚的答案。

变幻莫测的大背景下,投资人一时间迷失了方向。

难道投资人不应该是非常有主见及预见性的吗?

我一时迷失了自己。

对于这个我曾经思考过的问题,我想起来晚晴名臣郭嵩焘先生——1891年,在其离世之前,郭嵩焘告诉子孙要移民美国。当时的清帝国号称中兴,甲午战争没有爆发,大英帝国如日中天,美国还仅仅是世界强国之一。

郭先生是拥有怎么样的洞察力,才看透了清王朝的无可救药,大英帝国的盛极而衰,美利坚的盛世之始。

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有答案。

直到我把他看成是一个成功的投资人——显然,郭嵩焘是一个成功的投资者,他把自己子孙后代的身家性命投在了美股里,他不需要投资具体的股票,而是一个带着“美国”的指数。因为在未来的120年内,美国这个股票池走出了历史波澜壮阔的牛市,佩服之至!郭嵩焘就如同一个著名的天使投资人,成功赌对了美国这个跑道。

我曾经无数次想象,这些堪称完美的投资,是巧合还是智慧?

无数次自我对话之后,今天,我愿意将郭嵩焘的正确认为是一种幸运。《思考,快与慢》这本书的一个例子让我印象深刻。作者在评估新兵的时候,对每个士兵给了富有逻辑的评价。然而,这份言之凿凿的评价正确率30%都不到。但是,对于正确的30%,大家不愿意知道为什么他会正确么?作者也承认,这是随机的巧合。

也许,我们太过于纠结郭嵩焘的成功,而忽略了他以前的平庸。如果以投资术语看,郭嵩焘的前半生是青年时期,是清王朝大崩溃的时代,作为青年,他的持仓量为0。他的后半生是清王朝回光返照的反弹期,贯穿了他的后半生。可是,他错过了剿灭太平天国的功勋、错过了帝国外交时代的荣光、错过了帝国海军初创的功劳。相对于那个时代叱咤风雨的英雄而言,郭嵩焘的投资业绩是平平的。(依旧跑赢大多数人)

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临终遗言是一次突发奇想的呓语,还是深思熟虑的总结。我还是愿意相信这是一场巧合。郭嵩焘以遗言的形式告诉大家,他是一个眼光卓著的天使投资人,可惜,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基金业绩了。

的确,我们常常纠结于前人的神来之笔,却不探究这究竟是幸运还是智慧。然而就我而言,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次幸运。

而我为这个幸运的解释是:历史规律测不准定律。

  海森堡说,你无法同时掌握量子的动量和位置。一个越精确,另外一个就越不准确。也许,你对某一个时代越精确的描述,越不可能找到一个时代的位置。你对某个时代的位置越精确,越不可能对这个时代微观的精确。

我们站在现在看过去,可以看出那一条清晰的曲线,大唐帝国是中华文明的盛世巅峰,我们甚至可以精确地说出,高仙芝的怛罗斯之战是一个叫中华基金的历史净值的最高处。但是,你无法像你了解现在的中华一样了解那个时代,你无法了解当时扬州的GDP,那里的农人在做什么,福建的港口的起运量,那里是否有酒喝,这样像毛细血管一样的细微观察。你现在可以,那么作为代价,你不能告诉,净值的曲线接下来的走势。

这是你不知道的,也不能掌握的,甚至不能够评判的。

所以投资人开始焦虑,不知道投资什么,或许情有可原,也或许本身精准预测就是一个错误。

  用恰当的时间衡量周期

历史于投资,投资界有两句话,第一句是: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。第二句是:历史的逻辑惊人地相似,但是绝不重演。

由此来看,做投资的人,太需要历史的经验了。不知道现在风险投资界的年轻人有几个热衷于历史。

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这句话是对是错?这值得推敲。

一句话告诉我,历史的可选内容是有限的,可以穷极的,未来也会这样。另一句话告诉我,历史的选项的子选项是无限的,未来是不一样的。其实,这就是投资的定律。你是选择每日的波动周期,还是选择百年的周期,或许10年的周期,或许1年的周期,都可以。

如同风险投资的周期,一年到十年,皆有可能。

巴菲特说,1942年,美国刚刚打输太平洋战争,可是现在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。这是他的周期观。他觉得这个世界的股市是几乎直线线上的净值曲线。

散户说,我每天都追逐涨跌,我感觉股市是混乱无规律的波动。

就像凯恩斯所说:长期看我们都会死。如果用千年的维度去看,你会发现人类的无趣,无非是大海里的浪花。如果你用千年去看投资,你会发现投资毫无意义,因为你早已死了。即使在1017年,在上海浦东买了1000亩土地,花了1两白银,毫无意义。短期看,我们却发现扰动我们的噪音太多,也是毫无意义的。

我们要找到合适的周期,所谓周期,就是恒定不变的力量。有10年的恒定不变的,譬如70年代世界的大宗商品,80年代的股市。有三十年恒定不变的,譬如世界的和平和发展。也有1年不变的,2014-2015年的A股,2016年的房产,2017年的美股。

然而,我们就是找不到其中的规律,股市什么时候会爆发?

我们什么时候能够退出?正如我们无法预测生死,我们也无法精准的预测投资与退出,如果可以,那绝对是惊人的巧合。

于是,历史的测不准定律刹那间有了存在的意义,那就是模糊的精确!在你理解的这个周期里,既不是瞬息万变反应不暇,也不是缓慢到几乎静止。这是一个你觉得舒适的周期,你可以看到变化,看懂变化,适应变化,运用变化。

或许,这是上帝让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。

投资人不是神,也只能顺应上帝的旨意而行。

比如,清源巴老的故事。

2016年的时候,我拜访过一个叫做“清源巴老”(微博也叫这个名字,里面有他投资的心路,坎坷、错误、喜悦等等,很少人关注,不过被我发现了而已)的中年人,他是第一个我亲眼见过持股茅台账户过千万市值的人。他告诉我,2013年他甚至把厦门一套用于投资的房子卖了,分批买入茅台,最低110元。

相比很多专门投资消费品的基金及研究的人,可能这个人有点另类。这些人显然对这个机遇不屑一顾的。因为千年白酒的历史规律难以琢磨——1300年前,最优秀的白酒是汾酒。随着政权的更迭,文化的演进,汾酒衰落。后来是女儿红,后来是东北烧酒。名酒,不过是政治、文化、经济中心不断变化的产物而已。关中地区的经济早已衰弱不堪,江浙早已不是政治中心,东北已经不是龙兴之地。未来的茅台也有衰落的那天。是的,千年历史观的人是不会愿意进入这个1000年必然衰败的产业的。

对于太计较与精明的人,他也是不屑于投资的。很简单,利益的本性使然,低买高卖是投资圈的经典桥段,投资人永远都觉得贵,更何况茅台110元每股的价格,看起来的确夸张。

对于这个经典投资,清源巴老解释说,他2013年买入茅台的时候给夫人说茅台3-5年必上300元。时间证明了,他2007年投资茅台,6年的时间,让他抓住了一个10年周期,他做到了。我又问:厦门的房子放现在也涨了很多了。他的回答让我很惊讶:“也不知道房子会涨到这么高,算了,算起来卖掉房子买茅台还是多赚很多了。”

投资永远没有对与错,只是机会成本的高与低,那个恰到好处的拿捏,到底是手艺活还是技术的产物,投资人请与我交流分享答案。

  一个现实的投资者如何做?

风险投资来源于美国,很多美元基金至今在中国境内活跃。

很多投资人穿梭于中美之间,美其名曰,全球化投资与布局。

这让我想到了二级市场的一个人:赵丹阳。网上最近流传着赵丹阳的讲话:《千万别存钱》,里面告诉我们要投资轮动。只投资指数,日本-香港-美国,三次轮动就可以让你成为世界首富。

然而,真正做下来,能够实现吗?最接近的是索罗斯,第二接近的是邓普顿。剩余的投资者,我限于能力,并不知道有没有。

一个国家之内的不同资产之间的轮动都是超出我们常人的理解,何况国家之间的轮动?

假设我们可以预知到国家之间的轮动?历史的波动就像一朵浪花,可是这多浪花无异于人生的海啸。历史的浪花犹如一瞬,可是这一瞬于人生就是10年。索罗斯做空网络科技泡沫的时候,1998年,距离互联网泡沫破灭还有2年。假设索罗斯不停加空单,他会死在黎明。事实是,索罗斯反手做多,直到破灭后斩仓出局。3年,可以发生什么?我们轻描淡写看那段历史,感觉是一瞬间的事,可是中间的人有多少煎熬,苦闷,波动?

赵丹阳在印度的投资实际上是磋磨了数年,最近瞄准了越南股市。赵丹阳委婉地承认:用数年时间摸索出国际投资的经验。2007年之后投资印度,实际上是不成功的。印度的经济结构、环境等等都未到位,还需要观察2-3年。

再优秀的投资人进入一个行业、一个国家都会有熟悉的阶段,不停地轮动,除非拥有上帝的视角,几乎不可能每次的轮动都是成功的。赵丹阳的例子告诉我们,国际轮动的操作性不可行。我们不可能磋磨10年!我们几乎不可能放弃早已建立起的不停进化的逻辑框架,去再接触一个市场,然后不停地轮动。不可能的,真的不可能。我们的人生长度不够。我们人生的能力也无法满足这个需求。

假设一个中国人在怛罗斯之战后,移居大不列颠。假设他能够活到2017年,他要经历什么呀?黑暗的不列颠部落之战,征服者威廉的侵略,狮心王缺位动乱,百年战争、红白玫瑰战争、黑死病、伦敦大火、西班牙无敌舰队战争等等···他能熬到大不列颠的盛世么?他能做到轮动么?不能!真的不能!

做一个现实的投资者吧,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,我们的精力是有限的。对于这个时代,我们是无法选择、无法判断的,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周期长度,做一笔一生一世专心的投资。

然而现实当中,2017年投资哪个行业,焦虑的投资人也传染了我,大家可否发表一下意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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